2013年11月1日 星期五

無法和時間對抗

昨天聽到的句子:你無法和時間對抗。

那是一句簡單而令人熟悉的事理,發話端用來形容一個剛被關入監獄卻一直不斷對外發言的人身上。這個新聞和議論對我都不甚重要,但是這個評論卻這樣發人深思:無法和時間對抗的事實。


坐監服刑有幾階段的適應期,即使初始義憤填膺或滿腹委屈,不斷向外求援等等的舉措,但最終往往僅落得被如常生活的巨石壓磨的扁平憔悴,失意無神。堅強意志的人很少,除非在獄所中有其他事件發生,但也必須有外援,真實電影〈以父之名〉並沒有常常上演,所以才特別引人注目。


我想,

生活若是一座監獄,我們是否也正這般的生活著?


我們有無移監的可能呢?

如果表現良好或欠佳,是否必須交接管理到不一樣的監獄裡去?

下一世、沒人知道有沒有的未來,可以轉到好一些的廳堂?

下一世,沒人知道會不會來的未知,淪落到死不如生的地域?


誰都有罪?所以來到此世?

誰純潔得像個稚嫩的幼孩?

誰和善得像個慈祥的老者?

誰磊落得像個巍峨的枝頭松葉?

尋誰借問何處反正雪沉冤?


到底有何罪過?

舉世滔滔,無言以對。

然,欲加之罪,何患無詞?


對於生命,

我們可以控告沒有人權嗎?

可以提出審判不公嗎?

是否也有著那些獨攬著特權,卻還大聲嚷嚷喧囂不斷的醜陋?

燃燒一片煙塵,即有上達天聽的可能?

誰人會告訴我們,祂或者也不想管這事,祂也正服著役?

坐困愁城?


錢鍾書的《圍城》,

那是一個裡頭的人想出來,外面的人想進去的故事。

拿來套在生命的旅程上是否依然?


近身覷看,

只好

既來之則安之?

構一穩健或激情的風景,

成永恆的不朽或一時的澎湃,


遠空的藍、前景的綠,

一隅的草香可以簇擁,

一片的茵柔可以和身,

都在這滾滾的蒼穹籠罩之下,

是否悠悠不思?


若這是一座巨大的監獄,

你的花朵有我的馨香嗎?

誰的刑期長短都不一,

你的故事有我的曲折漫長嗎?

圓形的球場,

誰踢進了哪一次射門?

誰投進了哪一次射籃?

誰瞄進了哪一次射擊?

誰,立下了那一場勝役?


時間的追趕與追趕,

你不疾不徐的呼吸漫走,

或怠或疲才意識到枷鎖撩銬;

或困或倦才怨憎起鐵柱鑄條。


一縷縷的幽魂都有數不清的罪名和狀書,

一介介的身軀都有說不完的證詞和辯駁,

但沒有一粒粒的小人影在遠去前,

掐指算過

審判的結果

聆聽,

你不及親炙的唯一拍板敲定。


成定局,

又一卷宗印壓闔卷。


可以離開的吧?只是要很久很久之後,

因為你正等待……


花開花落。


又誰推翻了黑洞理論,

再發現似有終始?

不及的是,睜眼辨清前,

時間又被時間消滅了。
 
 
 
 
2008/11/28 01: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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