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短的問題

難得打了一篇長文（就是上篇：一定要去看海角七號），而且速度算是快的了，算算是前一天才看完電影，後一天就PO文，這在我個人的懶惰史中，是很耀眼的一個表現。雖然綴字連篇，前後反反覆覆，但是難得趁興寫完，那我那重量不中質的BLOG裡，還是很自鳴得意的放上去啦。結果，受到Kuri和D的稱讚，哈，原因是心得篇幅很長。果不其然！

其實一開始也沒有要寫滿紙廢話的，只是和Kuri邊聊編寫，東打西打，就拉拉雜雜Key了一堆字，相較kuri的快手（看完+回家不到3小時就PO文）和D的精簡，我那篇倒是老太婆的裹腳布，又臭又長。這是因為年紀大了，所以愛碎碎念？還是因為無話可說，所以反倒說一堆來掩飾內文空洞？

「吉人之詞寡，躁人之詞多」，小時候初學這句子就記到心坎裡，因為話太多的人很討厭，不喜歡人嘮叨，說個不停，偏偏，我自己就是這樣的人，在開心的時後，會說個沒完……這似乎印證了心理學家所說的：在討厭的人身上看到的部分，其實就是自己也有的毛病。我嚮往沈靜和寡言的個性，自持而又穩重，喜歡低沈的嗓音，因為我不是這樣的人，連聲音都是尖銳的……唉，缺乏從容與寧靜。

朋友說，我文章裡跳躍在文字面上的語氣，跟真實說話時口吻極其相似，看文字很像在聽我說話，在一旁搭拉搭拉的講。感覺好像我正在說話，有些傳神。只是這樣說來，我的文章就是連字面都是零碎不堪的口語延伸，極不精鍊……

「Art is an interpreter of the inexpressible, and therefore it seems a folly to try to convey its meaning afresh by words.」—Goethe

前兩天看到這一小段話，剛好就在被稱讚文章字多之後，覺得很有感覺。想到作家一改再改的作品，想到畫家損毀自己不滿意的作品，他們求精求真，再天馬行空的想到「天何言哉？四時行焉、百物生焉，天何言哉？」雖然那是孔子說天地孕育萬物的無為，但是我卻總把他們攪在一起想：天地萬物從不多說廢話，那我們說那麼多做啥？

那這是不是代表不要多說，單只去做就好？

即便如此，還是那句老話：不平則鳴。嘴裡總還有那麼多的話要說，那麼多的事要講，而且，人總是「家有蔽帚，享之千金」，尤其在現在人人都是作家、都是一方論壇主持人的時後，破掃帚總也捨不得扔。

只是粗製濫造的東西，都不能成為藝術品，必需經過反覆咀嚼、厚積而薄發才有沾邊的可能。

再胡思亂想到句子的長短上，最簡潔有力的句子，常常是口語的應答和怒罵，比方說「好」、「可」、「不」、「對」、「是」等等和最被人掛在嘴上的國罵「X」！哈，那是因為情緒上，越短的字句越能傳達不滿，表現憤怒，若是long long長的說一堆，耳朵聽得都軟了，哪有發狠罵人的氣魄！這樣看來，需要才說，罵人也是藝術？因為不能隨便亂罵……也得看時看事看人，總不能罵自己的不肖子時，對著他問候他爸爸吧？罵人要罵得恰到好處，不拖泥帶水也是不簡單的。

最後，呼應第一段本篇碎念的發想，「海角七號」電影裡的髒話，倒是罵得很精彩、恰到好處啦！台又有力。就成了笑點所在囉，繼續推它，9/4下檔，快去看！

p.s.練習一下：

X，海角七號超好看的！

 

 

2008/08/29 21:38